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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理蠡湖 女:听众朋友,你们好。我是主持人张鹂。
男:我是林彤。听众朋友,今年第十三个“世界水日”,联合国确定的纪念主题为“生命之水”。全球水资源紧缺,成为人类文明发展的重要制约因素,中国以2200立方米的人均淡水资源占有量,成为全球13个人均水资源量贫乏的国家之一。
女:地处长江中下游南岸的无锡市,临江滨湖,常年平均降雨量在1000毫米左右,是中国著名的水乡城市之一。可当地水利部门近年来的统计数据显示,无锡实际人均占有的水资源数只有1800立方米。以往的水乡,不得不应对水质型缺水的尴尬。
男:于是,无锡这座依山傍水的城市,在一轮又一轮的生态城市建设行动中,着力做起全区域整个水网的大疏浚、大治理。从贯通太湖的蠡湖开始,到穿城而过的京杭大运河,到田野乡村上的阡陌溪流,甚至是居民社区里的小河浜……一场旷日持久的水资源保卫战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女:这是一项无奈的抉择!也是一种艰难的尝试!接下来,就让我们在一个个发人深省的治水故事里,来琢磨无锡的亲水之道,来感受无锡人的水乡之恋。 女:您现在听到的歌曲,名叫《太湖美》。许多朋友只要说起无锡,最先想到的恐怕就是这首《太湖美》了。 男:我们打开中国地图便能发现,太湖这个面积2400多平方公里的中国第三大淡水湖,周边有江苏、浙江两省十多个大中城市。无锡虽然不是占太湖水面最多的城市,却是离太湖最近的中心城市。 女:一句清亮亮的“太湖美,美就美在太湖水”,勾起了多少人对太湖湖光山色、历史人文的深情向往。然而前些年,生活在太湖边的无锡人,却深切地感受到太湖的美被打了折扣。今年76岁的朱洪根先生,是无锡滨湖区夏家边村的村民。他回忆说:“我是土生土长在蠡湖附近的,我家离湖大概不到200米,记得我小的时候,大概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那时的河水和湖水是相通的,就是在码头附近的水,也能清到看见水底下的鱼,水里的水草随着水的飘动而摇来摇去。我们在农村田里干活的时候,口渴了,湖水捧起来就喝。虽然不是个好习惯,但当时的水质就是这么好。环湖地区,那是一枝柳树、一枝花,风景真是美如画。围湖造田以后,湖看不到,水草也看不到了,鱼也不能吃了,有一股怪味,整个湖水质被污染。” 女:朱洪根老先生的家,确切地说是在蠡湖边上。蠡湖,又称五里湖,是太湖伸进无锡的内湖,因2500多年前中国著名政治家范蠡在此隐居而得名。可以说,无锡人自古对太湖的依恋,情愫就在于此,而对太湖污染的切肤之痛,也就在蠡湖。 男:上世纪七十年代以后,由于无序、过快的资源开发,使得环湖20多公里长的湖岸被侵占,水域面积缩小,而沿湖大量工业、农业和生活污水直接排放入湖,严重污染蠡湖水质。 女:无锡的水环境为什么会变得如此严峻呢?无锡市水利局长钱建良先生详细分析了其中的地理和历史缘由。 “无锡境内的太湖水域是东西向的。从地理位置看,蠡湖地处下风口,长年东南风使得外太湖70%以上的漂浮物都能吹到这一带。而蠡湖水深只有2米,水浅,风浪大,自然就成了一个装垃圾的口袋,富集太湖大部分藻类。另外,上世纪七十年代,这里的人们为了向湖面要粮食,围湖造了4500亩水稻田。以后,湖滩改为养鱼,加上工业化发展,粗放式的经济增长模式,逐步让无锡失去了良好的水环境,也失去了一个城市的特色,最主要是失去了重要的环境资源。” 女:痛定思痛,只有治水。2001年,城市的决策者们提出了“把无锡建设成生态型湖滨城市”的目标,准备举全城之力,开展太湖水污染防治。由此,蠡湖水环境整治,自然成为治水的“头号”工程。他们委托世界著名景观设计公司---美国泛亚易道公司和澳大利亚丹尼斯公司分别编制蠡湖地区概念性规划,大力实施生态清淤、污水截留、退渔还湖、动力换水、生态修复、湖岸整治和还湖林带建设等重点骨干工程。据说,国内外先进的淡水湖泊治理方案,在蠡湖几乎全用上了。无锡市政府副秘书长孙志亮先生具体主持蠡湖地区规划建设。他很明确地表示:“无锡的灵气在于水,无锡的灵魂在于水。我们设想通过蠡湖新城的建设,建立起一个人与自然和谐的新城。为无锡市打造山水城市、湖滨城市积累经验;同时打造无锡城在湖边,山在城中这样一个独有的城市特色。增强市民对生活在这个城市的认同感和自豪感。” 女:环境可以从容打造,而污水复清绝非易事。2002年春天,一艘荷兰进口的大型卫星探测吸泥船开进蠡湖,首先对5平方公里范围实施生态清淤,隆隆声回响了大半年。湖底“沉睡”几十年、上百年的1000多万立方米淤泥就被源源不断吸走,平均清淤厚度0.5米。 男:随后,沿湖48家企业、8万平方米房屋、2500亩鱼池,仅用3个月时间就全部退出蠡湖。2000多人被分流安置,拆迁农民全部纳入包括养老、医疗的社会保障体系。为确保失地农民增收,蠡湖地区的物业管理、绿化养护、治安协管等人员优先从安置人员中招聘。 女:今年65岁的河埒镇渔民奚泉兴,10岁起就随父辈学养鱼。这次搬迁的时候,他承包的156亩鱼池全部在列,一下损失人民币数十万元,可他还是开开心心搬进了农民别墅。因为政府把他安排到附近的农业生态观光园工作,继续发挥他养鱼的专长,虽然经济上损失不少,可他觉得值。奚泉兴说:“现在政府花这么多钱,改善我们的生活环境,我们老头、老太太相当高兴。这是政府为大家做了件好事,少点钞票没啥,以后会有的。” 女:蠡湖边的一千多位渔民,虽然失去了鱼池,可他们一点也没失去致富的希望。因为他们早已知道,实施退渔还湖工程以后,蠡湖的水域面积会扩大到8.6平方公里,随之而来的青山碧水、蓝天绿地,将是自然赋予他们最宝贵的财富。 男:可是,大量卫星遥感照片和环境监测中心的监测数据显示:蠡湖水质恶化,与水域封闭,水体自换能力差也有直接关系。只有尽可能截断入湖污染物,在治湖的同时同步治理城区入湖河道,才能让湖水有序地流动起来,促进水体大循环。 女:曹王泾是京杭运河连接蠡湖的一条支流。在这条水路上,河船年运载货量有200万吨左右,而水质标准常年处于劣五类。 女:6.5公里长的航道上横跨着的10座弓桥,大都有些年头。尤其是一座列入文物保护的三孔石拱桥,两岸工厂林立,随意停靠的船只占据了一半的河道,直接影响通航。文物管理、环保、水利、交通部门联合拿出的河道整治意见是:古桥原地修缮。负责人杨建民先生介绍说:“这是目前无锡境内惟一的三孔石拱桥,公元15世纪建造以来,一直是无锡南部农村进城的必经之路,如果现在移建了,就失去了它存在的环境意义。所以我们拓宽河道,绕开古桥;同时修缮古桥,成为河上一景。” 男:三孔古桥被完好地保了下来,政府还投资377万元,在古桥边配套建了一个河浜公园。清清河水、石板平台,它们与古桥一起,共同组成水乡人家特有的景致,吸引着人们在桥边流连。一位名叫胡雪芬的女士深有感触地告诉记者:“我喜欢早锻炼,原来就近没地方去,河水又臭又脏。现在整治好了,我天天跟大家在这河边打太极拳,自娱自乐。” 男:蠡湖治水,延伸到了无锡整个城市的水环境整治。他们采用水网“换水”的方式,在河道入湖处设节制闸,又在蠡湖周围,新建、改建30多座污水处理厂,铺设配套截污管网,使日处理污水能力达到50万吨。 女:与此同时,城市135条河道每年清淤1000余万方,全年有165天的调水,这样,使城区河网水质得到极大改善。一位名叫杨洪的年轻工程师,报名参加河道保洁志愿者服务队已经两年了。每个月15日左右,他总会风雨无阻地随队到城乡的一些河道去清理垃圾。在他看来,家乡好不容易又见悠悠清水,长效的保洁管理非常必要。杨洪说:“去年到今年无锡在城市小河道整治上取得了很大的效果,但是光整治还不行,还要有保洁措施。如果这些小河道整治完后,没有专业队伍进行管理的话,要不了两年,又得重新整治,这个问题应当引起政府重视。” 女:另外,还值得一说的是,这次蠡湖治水,采用的是大面积生态修复技术。科研人员在环太湖地区种植100多公里长的生态防护林,在风浪较小的湖湾,放养吸收富营养物质的人工水草,种植美人蕉、水竹、菖蒲、睡莲等沉水植物净化水体,使得区域内水生植被的覆盖率恢复到30%以上,使湖水能见度从20厘米升到80厘米。 男:无锡市市长毛小平先生还主动接受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湖泊环境研究中心年跃刚博士的建议,自我否决了一项水面游乐项目。 女:对此,负责种植各类水草的年博士说:“希望政府更注重河流的生态恢复,使得河底的生物加上鱼类组成共同的生态,使得河水更清,也更有灵性。” 女:短短三年的努力和十几亿元人民币的政府投入,蠡湖水质状况终于有了明显改善。味没了,水清了,水鸟也飞回来了……。据监测,蠡湖高锰酸盐指数和总磷指数分别比2002年下降了21%和31%,提前两年实现了国家对蠡湖治理的目标。 男:负责蠡湖新城规划建设的无锡市政府副秘书长孙志亮先生强调说:“蠡湖新城是自然留给无锡的一块宝地,整个新城建设,程序上我们是先治水,先安置好农民,再来建设。我们会吸收国内外所有淡水湖泊的治理经验,利用科学方式来治水。凡是投身蠡湖新城建设的投资者、开发商,必须先编制规划方案,方案经过专家论证以后才有资格参与土地的投标。而对于市民和游客,蠡湖新城是开放的大公园,不需要买票。” 女:蠡湖治水,从此解开了绕在无锡人心头的结,也让一个生态的湖滨城市跃然而出。在这里,人与自然的关系随着城市建设而日趋和谐。无锡太湖文化研究会负责人许墨林先生感慨地说:“我感到蠡湖的文化底蕴,可以说是无锡的文化底蕴。它是无锡历史的见证,是无锡经济、人文的摇篮。我们这个城市,有一句旅游的口号,叫无锡充满温情和水。水是我们的生命,水曾经也是无锡的骄傲。现在走到蠡湖以后,就好像到了自然山水当中,一种回家的感觉,家里真好。” 女:淌过静静的河水,我们建好了自己美丽的家园,这就是无锡。我们今天的节目到这儿,就要和大家说再见了。让我们一起来做个亲水之人,去寻找生命的河。 男:好,听众朋友,主持人林彤、张鹂代表编辑王涛、邓一、录音师迅凯感谢各位收听。我们下星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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